Homo Bulla

串线

微博上有人提示诗经《氓》是个悲惨的家暴故事,偏偏大家的视线集中在"女之耽兮,不可说(脱)也",可这篇的重点明明是"及尔偕老,老使我怨...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我脑滑一下就把《氓》和《祝福》连起来看了。时隔两千五百年而如出一辙,全都是男权条件下的"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可怜语文课本虽然选上了它们,课堂上却没有引导这方面的思考,现实中当权者更没有任何举措。如果说有啥举措,也不过是上演观众朋友们耳熟能详的压迫戏码:人口紧张时拎出女性搞建设,职位紧张时立马就把女性扔回经济不独立的境地。我见少识窄,实在不知道还有哪个群体是被这么玩了几百溜的。照这架势,再过两千五百年,还是会有人唱出《氓》。

之前还有很多人提示,某国法治现状差不多可以套哥谭,政治现状差不多可以套1984/美丽新世界/各种反乌托邦。当然啦,它们造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套的,所以套上了也不足为奇。但“它们竟然到现在还套的那么合身”这一事实以及虚构背景下再真实不过的苦难带来的毛骨悚然感丝毫不减(。

想起读完古拉格之后,我感觉历史既然要换装重演那么多次,大概一切都是白搭了;然后晚星安慰我说:“哪怕历史换装重演那么多次,人也活了下来,承载着文明与精神的杰作们也依旧奇迹般地得到保存。所以没有白搭!此刻,不也仍然能够继续读着这些书嘛23333”

但是现在更加真切地感到,积攒下来的不只是杰作,还有跟杰作并非mutually exclusive、有时也互为因果的血泪之书啊… 和伊万一样,我也真不敢说这一切是否值得了。

 

Edit: 又看见几篇针对杨永信的报道。每一篇的描写都触到了我的底线,平时读新闻无法完全打开的共情现在全力出击(。诚实的说,我已经开始怀疑在此等噩梦面前,怎么可能还顾得上程序正义,怎么可能不动私刑的念头,怎么可能抵挡深渊的诱惑——这个说法乍一看挺中二,但再想想,这里面哪有什么中二与否!受难中没有高尚可言,报复中没有道德可言;非要从中看出什么性质,就如同单因为看惯了皮肤而没怎么见过内脏,就以为它们能分出美丑。血泪之书也是一样:它存在于世界上,任何辩驳、恭维和轻慢都不能撼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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